第 7 章

第二天一早，李何华洗漱好之后，草草吃了点糙米粥，就再一次出门了。　　今天，她要去别的村打听打听谁家要办喜宴的。　　李何华顺着出村的路出了村，往西边的方向走去，那边的房屋很密集，一看就是个大村子。　　走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的样子，，终于到达了这个村，李何华抹了抹头上的汗，先找了个地方坐下歇息，她要等身上的汗干了，没有那么喘了再去，不然衣衫不整大汗淋漓的，给人的印象可不好。　　歇息了半晌，李何华这才整理下衣服，朝着村里而去。　　有村人看见她，都好奇地瞅着她，间或低头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，不用听就知道是在议论她的身材。　　李何华当做没看到的样子，换上一个最灿烂的笑容，径直走到一位中年妇女跟前，笑着道：“大姐，我想向您打听个事情，你们村有谁家要办喜事么？”　　中年大姐闻言将李何华从头打量到脚，然后问道：“你问这个干什么？你来咱们村有事啊？”　　李何华汗，怎么这大姐的眼睛像扫描仪一样？这跟她也没关系啊，哎，估计这里的人都有一颗好奇又八卦的心吧。　　李何华只好照实说：“大姐，不瞒你说，我是一位大厨，现在不在原来的地方干了，想接一些十里八村的席面来做，所以就来问问你们村有没有。”　　中年大姐闻言愣住了，眼里明明白白地表达着“就你还能是大厨？”的意思，十分不相信。　　李何华继续笑：“大姐，你看我不像是吧？其实我真是大厨，而且我的手艺就没人说不好的。看见我这身材了吧，都是我当厨子这么些年吃的，没办法，吃的太好了，人就越来越胖了。”　　听李何华这么说，中年大姐倒是相信了几分，说道：“那你来巧了，我们村的确有人要办喜事，就王老头家，你可以去问问。”　　李何华眼睛一亮，“大姐，真的啊？那你能不能辛苦一下带我去一趟啊？麻烦您了。”　　这个时代的村人还是很淳朴的，而且没什么事，所以格外喜欢看热闹，现在看有个胖女人说自己是大厨要来做席面，都好奇地凑上来听。　　此刻见李何华要去王老头家，大家都来了兴趣，纷纷表示可以带她去。　　中年大姐站起来，挥了挥手，“你跟我来吧，我带你去。”　　李何华赶紧道谢：“谢谢您了大姐，你可真是个好人。”　　中年大姐被恭维得很舒服，嘴角的弧度越发大。　　走了片刻就到了王老头的家，中年大姐首先走进院子里，出声喊道：“王老头！王老头！人在不在！”　　屋里的人听见喊声连忙回应：“哎，在在在，来啦！”　　从屋里出来个老头儿，正是中年大姐口中喊的王老头。　　“她曹婶儿，叫我干什么呐？”　　中年大姐将李何华让出来，“你家不是要办喜事了么？这位说她是大厨，想来给你家做席面呢。”　　王老头的视线落到了李何华身上，眼里闪过了怀疑，“她曹婶啊，这大厨我家已经打算请河西村的周老根了，不需要了。”　　李何华知道这是人家的拒绝之意，但她不会这么轻易放弃，上前一步，对王老头道：“大叔你好，我叫李何华，我是一名厨子，我的手艺很好的，只要吃过我做的饭，就没人说不好吃的，您家要办喜事，这席面的味道可是很重要的，要是席面好吃，那可是倍有面子不是？”　　李何华的话说到了人的心坎上，的确，这喜事的席面是个很重要的东西，席面好吃，来的客人吃的好，那可是很有面子的事情，别人家都会高看一眼，所以即使是再不富裕的人家，一旦有喜事，那可都要买足了好菜，然后请专门做席面的人来做的。　　王老头说道：“这席面我们当然是要好好地准备，我家请的可是这十里八村做席面的好手，人家的手艺可是人人称赞的。”　　其实王老头没说出口的是，你个年轻妇人怎么可能比得上人家几十年的厨子呢。　　王老头话语里的不信任李何华感受到了，不过她没有生气，只是再接再厉道：“大叔，我相信人家的手艺肯定不差，但是我也相信我自己的手艺绝对不比人家差，要是没有这个真本事，我也不敢说这个大话，不然你们让我试试好了，我下厨做道菜，你们尝尝看，看到底是我的手艺好还是人家的手艺好，你们要是觉得我的手艺比不过人家，那我绝不多说一句废话，立马就走。”　　李何华的话让周围看热闹的人议论纷纷起来。　　“这女人好大的口气啊，莫不是吹牛吧。”　　“那周老根可是做了几十年的席面的，这女人手艺能比得过他？”　　“那也不一定，她都敢说做道菜试试了，说不定真有两把刷子呢。”　　这时候有人开口说道：“王老头，你就让她试试吧，反正都快吃午饭了，做道菜正好当午饭了。”　　这话立马遭到周围人的应和。　　这时候，王老头的家人也出来了，其中一位看上去十八九岁的年轻男子拉了拉王老头的袖子，“爹，你就让她试试吧，不行我们不用她好了，也没什么损失；要是她真的做的比周老跟好吃，那我们肯定要做的好的人来做席面啊。”　　王老头看众人都说让她试试，也不再犹豫了，点头答应，“行，那就让你试试吧，但可说好，是免费试试，我们可不会给钱。”　　李何华赶紧道：“肯定不收钱啊，我就是做给你们尝尝。”　　王老头转身，“那你跟我来，正好今日打了一条鱼，你就做道鱼吧。”　　李何华大喜，赶紧跟上去。　　后面看热闹的村人也不肯走，都跟着进了厨房，厨房不够站，就站在外面瞅着。　　李何华也不管外面的人多人少，径直进了厨房，看到一条已经被杀了的黑鱼。　　黑鱼是十分好的做酸菜鱼的材料，李何华打算做个酸菜鱼。　　李何华问王老头：“大叔，你家有没有酸菜？能不能给我拿一碗来？”　　王老头点头，“行，你等着。”说着就让他媳妇去取酸菜。　　李何华则开始动手处理黑鱼。　　先将鱼厚身部分的肉斜切成片，然后将鱼的头、尾、排部分切下来，作为后面做鱼汤的材料。然后将片下来的鱼肉加入蛋清和料酒进行腌制。　　腌制的时候，李何华将配料如姜片、大蒜、花椒辣椒等准备好，然后将炒锅烧热倒油，下姜片、蒜瓣、花椒、辣椒煸香，将鱼头鱼尾等制汤材料倒入锅中煸炒，倒入料酒继续煸炒。　　很快地，厨房里就传来一阵勾人的香味。　　很多围观的村民不知道她这是要做什么，鱼除了炖汤不就是红烧么？怎么还给它片成一片一片的呢？而且要这么多酸菜干什么？　　王老头的媳妇王婶也很好奇，不由开口问道：“丫头，你这是做什么呢？好像从来没见过啊。”李何华一边继续手里的动作一边回答：“我这是做的酸菜鱼，一般人不知道怎么做。”这里的人好像的确不知道酸菜鱼。　　众人听李何华这么一说，理解成这菜是她的独门菜谱，顿时对她的感觉上升了很多，更加相信她的确有本事了。　　李何华没在意别人的议论纷纷，只继续手里的动作，在鱼块炒的发白后，将锅里倒入开水，再把酸菜倒入锅里与鱼汤一起煮。等锅内的鱼煮至九分熟后倒入另一个锅内。然后，用筷子把腌制的鱼片均匀的夹到锅里，旺火汆烫至变色断生，关火。　　最后，将干红椒段、花椒粒铺在鱼片上，撒上香菜，烧滚一大勺油淋上，这道酸菜鱼就做好了。　　其实早在鱼还没做好之前，围观的人就开始咽口水了，没办法，这味道真的是太香了，香的人嘴巴里不停地冒口水，恨不得立刻夹一块来尝尝。　　有人说道：“这味道太香了，不用吃就知道肯定很好吃，这可比周老根做的菜香多了啊。”　　很多人赞同这话，大家或多或少都吃过周老根做的席面，对于周老根的厨艺一向是赞不绝口的，可是今日闻了这酸菜鱼的味道，他们却无法昧着良心说没周老根好，最起码周老根做菜没有这么香。　　王老头也由原来的犹豫勉强变成了期待万分，此刻见李何华做完了，立马问道：“可以吃了么？”　　李何华点头，“可以了，大家尝尝吧。”　　此话一出，王家人首先从筷笼里抽出筷子，迫不及待地就伸筷子去夹鱼肉吃。　　王老头第一口下去，定了两秒，眼睛微微睁大，看了眼李何华，下一秒就收回视线，继续伸筷子。　　王家其他人也是一样一样的，一时间，就见王家人在那不停地吃了。　　围观的众人早就在等着王家人评价了，结果这一家人什么都不说，就这么埋着头吃是什么意思啊？而且弄得他们也好想吃啊。　　带李何华来的曹婶子首先忍不住了，开口问王老头，“我说你个王老头，到底怎么样啊？你们咋啥都不说啊？”　　王老头瞥了眼曹婶子，没说话，等咽下口里的菜之后，这才一边伸筷子一边抽空回道：“太好吃了，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鱼。”　　王老头的小儿子也抽空道：“不是鱼，是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。”　　周围人被王家父子两的话说的倒吸一口气。　　真的有说的这么好吃？有那么夸张么？　　不过，大家的口水已经流了一地了，只能看着王家人吃，真的太难受了。　　有人脸皮比较厚，舔着脸皮开口：“王老头，能不能也给我尝一口，我这口水都快流干了。”　　结果王家人谁也没理，刷刷刷地下筷子，不一会儿，一锅酸菜鱼就没了，连酸菜都被吃的干干净净。　　王老头这才抹了一把嘴，对周围人道：“不好意思啊，没了。”　　这话可给周围人气得够呛，可是也无可奈何。　　李何华一直静静地待在一边，直到此刻见都吃完了，这才笑着问道：“怎么样？我的厨艺可以胜任你家的席面么？”　　王老头这下没有之前的疏离之意了，热情地对李何华竖大拇指，“佩服佩服，你的厨艺真的太好了，我家的席面就交给你来做了。”　　李何华笑了。　　王婶开口问：“不知道你收费是怎么收的？”这么好的厨艺肯定不便宜吧，要是太贵了，他们也请不起啊。　　李何华可不知道这收费的行情，于是道：“我跟别人一样收费，那个周老根怎么收费的，我就怎么收费，绝不会收贵的。”　　王家人闻言都高兴地笑了起来，王老头道：“那行，那咱们可就说好了啊，按照周老根的收钱来算，一桌菜五文钱。”　　李何华问：“那不知道你家这次要请多少桌呢？”　　王老头伸出一个拳头，“我家这次请十桌。”　　这么说一次能赚五十文，按照一文钱一个馒头来看，这价钱还是可以的，于是，李何华点头，“那就这么定了，等你家办席那天，我一大早就过来。”　　这之后，李何华又跟王家人商讨了一下具体的细节，交代王家人一些要买的菜和调料，直到午时，这才打道回府。